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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往之路 来源:中国气象报社 日期:2021年08月27日08:15

  8月12日是世界大象日,也正是在这一天夜里11时48分,一度北移近500公里的象群跨过南归的最大障碍——元江,进入普洱市墨江县,回到更适宜大象生存的栖息地。

  大象的行程备受社会瞩目,也一直牵动着气象人的心。气象部门密切监视大象行进途中的天气变化过程,用心守护“野性的呼唤”。

朱颖 刘英豪

  刘英豪脑洞大开地想,举家北移的聪明象群安抵新家后,是不是也会在象群“朋友圈”里晒到足,告诉它们的朋友这一路哪里好玩好吃,讲讲人类是如何帮它们回家的奇幻经历。

  奇游之旅

  “亚洲象群已经来到元江境内了,马上进入应急服务保障状态。”7月27日早上9点,刚完成汛期交接班、正在分析天气雷达图的刘英豪接到元江县气象局局长的电话。刘英豪是县气象服务中心主任,对重大服务保障很有经验。

  为了这群象,大家都很拼。

  拖家带口,离开“老家”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亚洲象,是亚洲现存最大和最具代表性的陆生脊椎动物。这群“陆地巨无霸”从2020年3月开始,从原来的家出发,逐渐北移至普洱市思茅区、宁洱县区域活动。

  实际上,种群扩散已成为当前亚洲象分布动态变化的总趋势。通过多年的保护,野生亚洲象种群数量由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150头左右增长至目前的300多头。20世纪90年代中期,亚洲象仅分布于西双版纳和南滚河两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到2020年底,亚洲象的长期活动范围已经扩大到云南省3个州市11个县(市、区)55个乡镇。“未来,随着生态环境趋好,亚洲象种群将不可避免地继续增长,它们需要更大更适宜的家”。刘英豪说。

  第一次接到保障任务时,元江气象人有些紧张。这样的任务,在全国可能都绝无仅有。“但内心更多的是高兴,亚洲象的南归意味着它们平安回来了,即将回到适宜它们居住的栖息地。”刘英豪激动地说。

  元江水系是亚洲象适宜栖息地和一般栖息地的分界线,分隔了两个重要的自然气候带,南北两岸植被类型差异明显。从大象迁徙的途径由南向北对西双版纳-普洱-玉溪-昆明的地理气候环境进行分析可以看出,越往北,气温越低,食物越少,越不适宜亚洲象栖息。因此,跨过元江向南走,意味着一度北移近500公里的象群跨越了南归的最大障碍,栖息地适宜性将大幅提升。

  然而,随着汛期到来,元江进入丰水期,水流量相比今年5月剧增。7月和8月,元江平均水流量达到120立方米/秒,最高水流量达628立方米/秒,这给带着象宝宝的象群南归造成巨大障碍。

  为了保证象群平安归来,前线指挥部决定让它们从老国道元江大桥渡江。

  难眠之夜

  8月4日0时30分,元江县气象台发布亚洲象服务专报:预计未来3小时内,青龙厂附近将出现雷雨天气,气温19℃~23℃,出现大风、短时强降水的可能性很大,需要提前做好防范工作。预计过程将在3时30分左右结束。

  此时,象群正在青龙厂附近。

  元江县有7个乡镇3个街道,全县跨五个气候类型,即热带、亚热带、北温带、南温带和寒带,常常是一山分四季,隔里不同天,这也给精准预报带来挑战。

  正值汛期,元江多强降水过程和强对流天气,雷暴和短时强降水天气频现。刘英豪每天都要根据象群所在地未来三天的天气趋势制作一期亚洲象活动保障气象服务专报,遇到重要天气过程或强对流天气时,还要制作雨情短信、重要天气短信,滚动发布12小时精确到乡镇的精细化预报,估算出雷雨或短时强降水过程结束的时间,并及时发送给前线指挥部决策人员。

  “从象群7月27日进入元江那天开始,我在办公室搭了一架简易的小床,反正回家也睡不踏实。”刘英豪摸头一笑。7月28日至8月1日,元江连续两次出现强降水过程,刘英豪要根据高空场和探空数据配合卫星云图,结合数值预报产品,凭借多年预报经验,分析研判未来时段的天气趋势,准确给出强降水天气过程发生的范围、时段和持续时长。

  指挥部在前线投食引导,并调动车辆设置通行通道。这么多人和象群一起出动,处于后方保障的气象人,要拿出120分的专注,竭尽所能地把天气报准、报细。

  象群所在地到底会下多大的雨?由于云南地理条件复杂,预报模式的不确定性大,要做到预报精细至乡镇,只能通过天气雷达实时监测和实况数据来提高局地强天气预报的准确率。

  “有复杂天气过程时,我和气象台的姜希睿分成早晚班,不间断地轮流值守,每隔10分钟就盯一次雷达回波和逐5分钟雨量监测数据,然后提前告诉指挥部的人员防范雷击。”刘英豪说。

  人象皆安

  8月1日早上,刘英豪在值班室正准备接班时,雨量报警声骤然响起。

  他坐定后查看发现,此时元江的雷达回波逐渐增强,多个区域站雨量达到阈值,且降水过程仍在持续。

  当时,大家神经都绷紧了。经分析后判断,单点性强降雨发生雷暴的可能性大,再加上7月下旬连续性降雨过程导致山体含水率高,土质疏松,极易引发山体滑坡及山洪等次生灾害。

  元江山高林密,乡间小路泥泞不堪,又窄又滑,这对前线指挥部的人员有很大影响。在对天气形势做出研判之后,刘英豪马上发布暴雨蓝色预警信号和地质灾害气象风险预警,第一时间将短信和提醒信息发送到前线指挥部人员手机上。两次强降水过程中,人象平安。

  象群南归的17天里,元江县气象局充分利用村民小组的电子显示屏,每天发布天气预报预警信息,并在象群所到之处的电子显示屏上提醒村民防范可能出现的人象冲突。

  只要一有空闲,当地气象人就会刷刷“热情元江”公众号,关注象群迁徙的新闻,学习和亚洲象有关的新知识。

  8月8日,天气晴朗。当象群徐徐走过151.62米长的元江大桥时,刘英豪正在值夜班。发送完第2901条象群活动保障精细化预报短信后,他想象着大象慢悠悠南归的样子,心里平静又踏实。

  在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境内,象群正在迁移。图/新华社

  (责任编辑: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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